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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炮灰女配她叫男主杀道证妻 > 第9章 掳掠

第9章 掳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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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是宣元真正意义上的临敌决战。

她在景家时,除了第一个给她打底子的女师傅严厉了些,后来的师傅和陪练都像是在哄着她玩,生怕她磕到碰到弄伤了自己。他们教得儿戏,她也学得儿戏,花影剑更像是她最喜欢的一件饰品,从未亮过锋芒。

而四年前离开绘都来到黄粱镇的一路她是且战且退,一半凭借手中来历不凡的宝剑,胡乱使着那些生疏的剑招,竟真她从死局中开辟出一条生路来。而另一半则倚仗出自妙手阁的价格不菲的法器,以金甲护她,以缩地成寸助她逃走。

后来有了东方白悉心教导,她在与世隔绝的秘境中日夜苦练,身上青青紫紫此起彼伏,大大小小割伤自己无数次,不沾阳春水的手磨破、结痂、生茧,她从一开始只能被雪卿按着打,到后来也能按着他打,才在心里认可自己是个剑修。

四年里她与雪卿不断地比试,虽然后来那家伙总说她把他当成了仇人下手毫不留情,但宣元自己知道她可从没在他身上拼过全力,毕竟伤了他,且不说谁来陪她练剑,最重要的是谁来做饭?

如今这两个贼人未必不如雪卿,又配合着二打一,卑劣得理直气壮。

但她不会要求对手的品格,因为与他们下贱相匹配的,是她的凶残。

她实在太愤怒了。

秘境中的安宁本已令她渐渐平静,除却偶尔深夜旧梦,她几乎已经忘却了景萱园的身份。

当初东方白问她姓名,那与神火山庄牵扯太多的三个字令她犹豫着说不出口。

他看出了她的不知所措,便提议道不着急,她可以自己换个名字。

她很茫然,独自在池边坐了很久,盯着写在地上的“景萱园”三个字踌躇了半晌,先擦掉了景字,然后徐徐清除草字头,又去掉口字框,她看着剩下简单许多的两个字,吐出一口气。

宣元,她决定一切就此重新开始。

可现在不仅刚刚才按下萧愁再次掀起的风浪,又被雾岚的走狗拖下了水。

怒火冲上心头,顷刻之间,她提步向前,手腕翻转,在两人还没看清她手上怎么突然冒出来一把利剑之时,随着剑光闪烁,剑锋已飞快地刺进那扮作女子骗人的贱货肩上。

他中招之后顿时发出一声惨叫,装成捕快的狗贼反应快些,立即也亮出武器攻向她。

宣元背对着他,一面预料到他不会无动于衷,一面能感受到冲向她后背的杀意。她当即拔出剑来,然后急速地折腰躲避开身后一击。

他带着必中的狠辣力道,一时落空,不能立即收回铁爪,即便再敏捷地改换方向,那铁钩的尖刺也堪堪擦过自己同伙的耳畔。

宣元则趁势反挑一剑,意图从下向上划开他的躯干。

可惜他后撤一步的动作太及时,她只来得及割开他胸腹的衣裳。

一息之间,对方两人一个肩上负伤,一个衣衫开怀,俱是狼狈。

宣元歪头瞧着那贱货脸色苍白,头发凌乱,一手捂着肩伤,一手摸了摸见血的头皮,而狗贼则敞着胸膛,成色不错的身材一览无余。

四只眼睛警惕地盯着她,不敢轻举妄动。

奉命采花是吗?宣元咯咯笑了,剑尖指着贱货,幸灾乐祸地说道:“嗯,我见犹怜。”

随即剑尖又移向狗贼,十分满意地点评道:“秀色可餐。”

她反客为主津津有味的神态把狗贼气笑了,他拢了拢衣襟,挥掉铁爪上沾染的血珠和毛发,斗志昂扬,道:“原本我是想放过你的,你是自寻死路。”

宣元啧了一声,十分嫌弃,这人坏事做都做了,还说什么废话?

即便落了下风,他们两人依旧呈夹击之势,没有丝毫松懈。既然他们不放她走,她又何必犹豫呢?

她瞧出贱货实力不如狗贼,把他当作先除掉的目标,再次提剑快速地攻向了他。

事情果然如她所料,这两人实力并不比雪卿逊色,一个轻巧敏捷,一个有千钧之力,如果一个一个来,宣元尚有胜算。但两人同时上场,她既要与人灵活周旋,又要时刻提防另一人的袭击,便有些捉襟见肘。

局面一时分不出胜负,宣元担心自己体力支持不住与这两人的鏖战,冒险使出一记露出命门的招式,在狗贼惊疑不定之时,她已瞅准时机接连出招,以迅雷之势先割伤了贱货另一侧的手腕,击飞他的武器,又划破了狗贼的臂膀。

冒险占了上风,她本想乘胜追击,但那狗贼气急,宁愿用胸膛迎向她的剑尖,也要将她制住。

“蠢东西,你还等什么?”狗贼冲着贱货怒喊道。

一瞬间良机已失,宣元当机立断,本着能叫他多道伤口便必定不会叫他少流一滴血的原则,不客气地刺向狗贼的胸口。

剑刃只进了皮肉一寸处便被他的铁爪拦住,她听见他的话,虽有心提防贱货背后使坏,但狗贼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肩令她动弹不得。

但出乎意外的是,贱货的脸是从狗贼身后、她的前方出现的。

那双桃花眼泛着朦胧的红光注视着她,四目相对之时,她脑海中像是陡然飘落一块巨大的黑布,遮盖住她的所有斗志、愤怒,以及希望。

意识最后消散前,宣元想,那糊在狗贼脸上的甑糕,要是叫她吃了,她能再跟他们两个大战三百回合。

贱货名叫莲华,狗贼名叫昭泽。

莲花两侧上肢都受了伤,两只衣袖一上一下浸透了大片的血,他恍若未觉,兴致勃勃地蹲下身子,拿掉宣元的斗笠,又擦干净她的脸,得意洋洋地跟昭泽炫耀:“哥,你看,我就说我不会看错,这可是个真美人!”

昭泽瘫坐在地上,没工夫看他所谓的美人一眼,褪掉破破烂烂的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来,臂膀上斜斜绽开一道剑痕,虽看着狰狞,好在未伤及筋骨,但心口附近那处伤就深了些,往外不断涌着鲜血,已经影响到了他的呼吸。

但凡还有力气,昭泽都要给他来上一脚。他咬牙切齿道:“蠢东西,你选中的美人差点叫你我折在这儿!你要是还想留着你那颗花瓶似的脑袋,就先滚过来伺候你爷爷。”

莲华自然想留着脑袋,方才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到昭泽身边帮他处理伤口。

那染了他二人鲜血的利剑随着主人的昏迷掉落在地上,悄然化作一根毫不起眼的发簪。昭泽垂眸看着,嘴角勾起一抹等着看好戏的冷笑。

又一次莫名其妙昏睡过去,醒来又是在陌生的房间,宣元不想再评价她这忽好忽坏的运气。

已经有了经验,她先检查自己身上,虽然没有伤,但情况更糟糕——她原有的东西都被搜刮了个干干净净,包括她的花影剑、王后娘娘的玉璧还有她用来解咒的材料,就连衣裳都被人换过了,现在她身上穿着的是一件仙气飘飘的的雪白纱衣,而且她应该是被别人好好梳洗过,披散的头发还带着湿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检查四周,嫣红菲薄的床帐,十里桃花的屏风,堆满胭脂水粉和各色珠钗的妆台,还有墙上悬挂的美人春睡图,旖旎悱恻的韵味令她头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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