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女孩子,宣元咬咬牙忍了,接着问道:“怎么会?我还有一块玉戴在脖子上,你……”
“是这个吗?”觅盈掏出一块吊坠来,理直气壮地说道:“你们是被不允许留着自己的东西的,这玉佩现在是我的了。”
宣元盯着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牡丹花,冷硬的白玉做成花瓣反而化作剔透的生动,那一点天然的沁黄被巧妙地点缀成绽放的花蕊,在她眼前晃晃悠悠,她是又惊又喜。
宣元本想试着抢一下玉佩,也探一探觅盈据说不如那两个人的身手,但投鼠忌器,尚有生机,她不愿拿雪卿的玉佩冒险。
按下冲动,她接着问道:“那我剩下的东西呢?”
她的剑,她的钱袋子,她的朱砂、阿魏和五帝钱呢?
“什么东西?那身破衣裳吗?”觅盈疑惑:“太旧了,我已经给扔了。”
她还感叹道:“你穿着那件衣裳的确就像个小村姑,要不然我都不敢撒谎说你身上没搜出东西来呢!”
嗯?还有其他从她身上剥削钱财的人吗?是素清,还是莲华和昭泽?
算了,先不管了,幸好她把玉佩贴身佩戴,没被其他人发现。
但觅盈取走了玉佩,若只是贪财,就该收好了东西不叫她知道,为什么还要拿到她面前?
“这玉佩一看就很值钱,不会是你的传家宝吧?你想不想要回去啊?想的话,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觅盈这个小贼,行着敲诈之事,面上依旧单纯如稚童。
这到底是什么神人?亏她还觉得她比莲华和素清好应付。
“什么事?”宣元谨慎问道。
觅盈歪着脑袋答道:“等你得了陛下宠爱,你要允许我出宫去玩。”
啊?难道七百岁了,真就这么单纯?
虽然雾岚未必看得上她,但她可以先答应下来,玉佩拿回手里再说。
但拿回来肯定不能再挂脖子上,藏在这个她不熟悉的房间里也并不合适。
她思索着,先问道:“要是陛下不喜欢我呢?”
对此,觅盈倒是想得开:“要是陛下不喜欢你,那你到时候还不如我,我再从你这儿抢走就行了呗!赌局嘛,有输有赢,但我怎样都稳赚不赔。”
把抢劫和赌博说得这样轻巧,听上去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宣元愣了愣。
莲华狡诈,素清冷漠,小白兔一样的丫头原来也是个五毒俱全的黑心鬼。这孤王宫里到底还有没有个好心人啊?
宣元接着问她:“你之前伺候过几个美人?”
觅盈比了三个手指,一个一个掰扯:第一个,没被陛下看上,做了侍女,做工太累,生了病,去世了;第二个,倒是得了宠,但在床榻上惹得陛下不快,当场就被杀了;第三个,就是去年的事,规矩都没学完,不堪受辱,撞墙自尽了。
她说,她跟每一个美人都做了交易,每一个最后都没成功,全部很没用,真是好烦啊!
她说好烦的时候耷拉着肩膀和嘴角,模样甚至有些可爱,像是在不满日光太晒或者是风吹乱了她的头发这样的小事。
宣元清醒了,觉得自己其实很傻。
无论是莲华和昭泽,还是素清和觅盈,这些狐妖,可不是任她欺压揉捏的雪卿和三七,他们侍奉着叛国弑亲的陛下,有着与他相似的淡漠狠辣,根本没把凡人的性命当成回事。
身上的纱衣中看不中用,宣元觉得身上有点凉意。她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先拿回玉佩,待会儿她要把这房间摸到熟悉,为玉佩找一处藏身之所。
握着温润的白牡丹,她勉强找回一点安心。
现在先让她躺床上缓一缓。
等她有力气了,再想办法赶紧从这匪窝里逃出去。
顺利的话,最好能与其他女子携手,一同全身而退。
幸运的话,再给她个机会,叫那些坏蛋吃点苦头。
如果上天庇佑,千万分之一的可能,她成功干掉匪首,拎着雾岚的脑袋带回去给雪卿和三七,他们不知道该多高兴痛快!
宣元想象着让雪卿大声叫她一百遍姐姐的场景,快要笑出声来。
浮想联翩之后,她倒觉得这日子还有些奔头。
只是还有个萧愁……
三日之期,她还来得及赴约吗?
宣元盯着头顶的床帐,幽幽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