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刀扫开对面流矢,还有空开口,“啧,这人也太多了些,我就说船身徽记要命。药材沾不得水,这些人还舍不得凿船。”
秦溪靠到她背后,“可有看见匪首?”
摇摇头,“没看见。”
一个有些眼熟的高壮身影在几艘船上起落,跃到一旁的船上,长刀挥舞,每一击都能收割掉几个弓箭手的性命。
秦溪眼尖,左臂往那边一挥,袖箭应声激发,扎向那人身旁几个偷袭的水匪。
“来得好”,那人的声音也熟悉。
胡璇玑听出来了,“柳大哥?”
柳金旋身又把两个近身的水匪斩于身下,“杀敌呢,待会儿再叙。”
“成”,她斩下几根袭来的羽箭,眼睛扫过右前方一艘保养得宜的匪船,“师兄,右三。”
“好”,秦溪也往那边扫一眼,右手玄铁扇脱手清扫开路,左手不经意似顺势往右甩,几根淬过毒的银针脱手而出。
可惜那刚露面的匪首油滑,抓了一边护卫的手下往身前挡下了。
“敢露头就好”,一旁船上,柳金咋咋嘴,眉毛却痞气地扬起,长刀大开大合,所过之处水匪跟下饺子一样往水里掉。
脚下生风,在几艘船舷上灵活借力腾挪,时不时还砍几个水匪帮助平衡身形。那轻功看在秦溪和胡璇玑眼里,跟剿山匪时所见相比,竟有几分解开心结束缚的意思。
秦溪两人抽空对视一笑。
玄铁折扇回旋,扫去柳金跟前纠缠的几人。斩/马/刀断后,利器重击,破开水匪代步木船船舱。随后的匪徒落水的落水,舀水补船的舀水补船,一时竟没几个人去截柳金的道了。
柳金朗声大笑,“舒服。”
随即面色一厉,咧嘴道:“你这滑头,可出来迎你柳爷爷的刀吧。”
他长刀刀尖下垂,轻巧地拨开几个挡路的。刀身斜横顺着边上水匪的攻势游走,一旦见着破绽便刀锋一变,划破那人的喉咙。
脚下也不停,迎着那水匪头目劈砍而去。
水匪头目阴狠一笑,两臂肌肉紧绷,扯过几个手下挡了刀。趁着柳金招式缝隙,从暗处抽出弯刀由下往上挑起,直刺向他喉头。
“有点东西”,柳金眉头一挑,横刀卸力,脚下、腰间同时发力,旋身借势又劈出一刀。
水匪头目一脚后撤,避开一刀,右手一松竟是左手接上,脚上一点,弯刀斜刺向柳金后颈。
飞蝗石“叮”一声打到这弯刀上,击偏了几寸。
是抽出手来的降真堂弟子赶到了。
“柳郎君”,柳金应声接过空中随各色暗器飞来的一丸药,想都不想就服下。
就在这服下的瞬间,降真堂弟子的药粉就开始不要钱一样往这船上撒。
水匪头目皱眉捂住口鼻,“你们这招式比水匪还阴险。”
“能群殴谁跟你单打独斗”,柳金朗笑着挥刀暴起,这刀刀狠辣直逼头目要害。那水匪头目中了药,在柳金的攻势下逐渐力竭,一时不慎就被柳金砍伤了右肩。
弯刀随即落地。
柳金带着降真堂弟子利落地把还活着的水匪们手脚卸了,还不忘把那头目捆起。
秦溪收扇,在空中嗅嗅,“这些人还烧船了?”
“糟了,我的虾。”
胡璇玑还刀入鞘,才拴回腰间就急急忙忙跑回厨房,“师兄留柳大哥过来一起分担分担。”
柳金狐疑地夹起一只虾,“这虾不错,比我乘那船上做的好多了,就是怎的好似干了些。”
师妹促狭,就是因为做毁了才喊他来分担几口的。
秦溪轻咳一声,忍住笑意瞥胡璇玑一眼,没有拆穿。
胡璇玑打着哈哈岔开话题,“柳大哥不在渝州府衙办差,怎么出来这儿了?”
“功劳抵了刑期,令狐给我放了良”,咽下嘴里的饭菜,柳金半真半假地说:“困了这么多年,出来走走,也看看这安定的天下长什么样。”
“待要去哪?”
“自是先往长安去。”
秦溪瞟他一眼,跟胡璇玑对了个眼神。
想来是令狐刺史有事吩咐柳金去办,再问下去就不礼貌了。
“那咱们还能再同路一段”,胡璇玑道。
“不同”,柳金吊儿郎当叼着根牙签往后一靠,“这几日把这些个儿好好审审,到万州府衙好讨些路费去。”
说着还一摊手,“你俩有事就去做,不必叫上我这闲人。”
“成,劳柳大哥带几个降真堂的打打下手?”
“本为苦主,秦少堂主何言劳烦。”
这两出了渝州还打机锋呢。
胡璇玑小小翻了个白眼,碗盆收拾了攞着给船家处理,正待进屋呢,又给秦溪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