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的桃花眼半合,眼尾微挑似带千种风情,鼻梁秀气挺拔,丰润的双唇失血苍白,却更引人怜惜。
脸颊上的繁复蛇纹更显媚意,是与胡娘子迥异的另一种绝色。
可这没有自保能力的绝色,恰是这乱世里催命的符。
“看够了吗”,金色蛇瞳里满是择人而嗜的狠戾凶光,嗓音沙哑,“该拔鳞拔鳞,该取毒取毒,没事就滚,别烦老子。”
薛定北蹲下/身去,直视他眼睛,“郎君,我们是朝廷派来清缴这地道的官/兵。某带了些伤药……”
蛇瞳上下打量几息,嘲道:“什么时候官/兵也管我们这些怪物了。”
“不打紧”,他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洁白的蛇牙外露,“没理解错的话,你们跟这道里那群是敌对的吧?”
点头。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解绑,我给你们带路。”
“还是先处理下伤口……”
“你这小将怎么婆婆妈妈的”,他活动活动久缚发麻的双手,已经开始支使起薛定北来了,“去给我找身衣服。”
手下扒了外面捆着的,送了来,这“人”又道:“转过去啊,还想看着我换啊?”
“这些个垃圾荤素不忌,看我这皮相不错还动手动脚的,要不是找不着洞,这清白可难保。”
薛定北背过身掏掏耳朵,这蛇柔柔媚媚的,说话怎么这么糙啊?!
他收了妖相裹了衣服,第一时间不是冲出去也不是袭击薛定北他们,反而是从角落高处架子上取下个青铜摆设,带着满腔恨意就是往地上一摔。
那带起的声音激出妖瞳也没停手,抬腿就是一顿踩。
可惜腿伤无力,丝毫无损,还把自己吵了个趔趄。
“诶诶诶,你伤着呢”,薛定北还没来得及震惊蛇长腿了,就被这动静惊了个呛。
“要砸碎是吧?”
点头,大有不砸不走那种点头。
“成”,薛定北运功,枪/头带着千钧力道往那玩意儿上一砸。
碎得不能再碎。
“小将军不错啊”,蛇瞳里终于带上几分信任,“我姓佘,小将军怎么称呼?”
“薛。”
“这道里晕着的我能打不?”
这蛇有气无力的,实在太慢了,薛定北让手下把他背起来跑,“赶时间,带回去,佘郎君是苦主,审问的时候爱怎么打怎么打。”
“上道”,佘郎君眯眯蛇瞳,“前面左拐,墙上蜡烛往左掰。”
这密室石门还带花纹,薛定北一看就明白这是来着了。
贴着墙提枪戒备,比着手势把那机关一掰,石门应声洞开。
这房间里人还挺多。
左边地上扶额坐了两个,看着是中过迷/药快醒了。都不用薛定北指示,手下进去两刀背敲倒,熟练地堵嘴捆起。
床边地上死了一个。薛定北蹲下验看,应该是有人趁他中了迷烟,给他当胸来了一脚,断了肋骨刺破了脏器死的。
床上躺了一个。这女子素衣白发,正反手搭在眼睛上喘着粗气。
她脸上白毛密布,鼻唇皆为虎相,颊边各有两道虎纹,裸露的皮肤上也都满覆虎纹,看这样子应是只白虎半妖。
那佘郎君见了,挣扎着滑下地来,扑向床边握住她的手,“山君,山君,你这手……”
那半妖女子十指指头鲜血淋漓,竟是指甲都被人齐根拔掉了。十指归心,说是给死囚上刑都不为过。
薛定北都不敢想象那痛楚。
那佘郎君与山君相熟,自然是目眦尽裂,龇着蛇牙就要给地上捆的两人来上一口。
“还能长”,山君气息微弱,却能拉住他,“这些人?”
“暂且当个盟友。”
山君听了,没说什么,光秃秃的指头往边上一个木柜上指。
佘郎君顺着指示翻出两个青铜摆件来,蛇瞳紧盯薛定北。
一回生二回熟,薛定北把那两玩意儿往地上一丢,枪身运劲,“啪啪”两下就给碎了个彻底。
“等我十息”,山君似乎缓过来不少,掌下虎目圆睁,“再来把斧子,此仇不报,不得安宁。”
“那边书柜似乎有些东西,官府定罪或许有用。”
薛定北叉手道谢,又招来手下细细搜寻这间屋子,搜出来的不区书本簿册、药材物件,统统收拾起来带走。
两个半妖见了却是同时嗤笑一声。那佘郎君开口道:“只求小将军别过河拆桥就成。”
“不会,你们同族还在地面上等着”,薛定北不知道脑子里想了些什么,面色微红地挠挠脸颊,“可不敢有闪失。”
再不赶紧这迷烟该散尽了,人醒了可就没这么顺利了。
佘郎君指路,山君持斧开道,跟薛定北的城防司一起边聊边走。
“同族?”
“胡氏,你两可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