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溪朦胧的醉眼又红了几分,“你又唤我师兄。”
“哪来的醉兔子。”
胡璇玑松了口气,捧着他的脸愤愤蹂/躏几下,“就认你一个师兄。撒开,醉了就早点洗漱睡下。”
“我不”,秦溪手上使劲又一拉。
“这样可以了吧?”
胡璇玑干脆顺着力道坐到他身边,偏头问道:“要做什么?”
话音未落却被这醉兔子一把捞走,“师妹……”
“嘶,你这登徒子,碰到我伤口了。”
“抱歉……”
秦溪嘴里道歉,手却只是避开伤口往上移了移,头埋到她颈侧轻蹭,也不说话。
这醉兔子的呼吸发烫,带着潮意打在耳侧,麻痒激起一片潮红。胡璇玑抿抿唇,别开脸,跟醉鬼只能靠哄的。
手搭上醉兔子的头,轻轻呼撸几下,“好了好了,你到底怎么了?”
“不开心。”
醉了倒是实诚。
高挺的鼻尖又开始在颈侧乱蹭,直给胡璇玑蹭得呼吸一窒,只好又撸撸毛,“说说呢?”
“他夸师妹武功好,聪慧、性子好”,明明做着登徒子一样的动作,他声音竟还有些哭唧唧的,“那也是崔叔、萧婆婆接连养着护着精心教导十几年出来的。”
“才见几面,还不是见色起意”,秦溪的鼻尖从她颈侧缓缓向上,游到耳根,又划向她的鼻尖。醉眼迷蒙地直直盯着她,半晌,像是没力气一样半合起眼,额头抵上她的,呢喃道:“那洗面药、调养身体的药浴也是我盯着日日温补调理好的。”
“这登徒子凭什么来摘桃子。”
明明秦溪现在看着更像登徒子。
胡璇玑心中好笑,捏捏他不剩多少的腮边肉,抵着他的肩试图往外推,“摘不掉摘不掉,还是你和杨叔的好桃子。快起来,你这像什么样,一点君子端方都不剩了。”
“不要了”,秦溪的手甚至紧了紧,“本来能跟你在一起的时间就有限,不能端……”
太近了。
醉兔子迷迷糊糊的不知羞,这种过分亲密的搂抱,也就来洛阳的途中风寒同榻那几夜睡迷糊时才出现过。
胡璇玑心跳得厉害,偏过头埋首他肩上,试图跟上醉鬼的逻辑,“怎么就有限了?”
背后的手似乎蜷了蜷,他那声音又带上了鼻音,“师妹是半妖,我一个凡人再怎么保养得宜也终究……是个过客。”
脑中灵光一闪,“这就是你这黑肚皮兔子乱送信物、乱抱乱亲又不负责的原因?!”
“没有不负责”,这醉鬼似乎急了,使劲把她摁到床铺里,从枕后掏出一张长长的红纸来,“聘礼单子准备好了的。”
这话赶话是怎么到这个话题的,这张东西又是怎么到她怀里的。
真谢谢这醉鬼摁人的时候还知道护住她身上的伤吗?
“不是,你先等等”,胡璇玑抬手想撑住这又往自己身上扑的醉兔子,失败,“师兄,你好重……到底谁给你说的我寿命比你长的。”
“玄狐近仙……”
他还有脸委屈。
“那还是我的错咯”,挣扎着把这不撒手黏糊兔子往床榻里头撇,喘着粗气还得命苦地给醉鬼解惑。
“玄狐是近仙没错,那我也不是啊。妖形只有一半、血脉只有一点,妖丹也结不成,也就祖辈遗留的一点馈赠显得神异,其他跟人没区别的。”
闻言,这醉兔子抵着床,又翻身撑到她身上,低头直直盯着,不放心似的确认道:“真的?”
双手搭到他肩上拍了拍,“真的真的。”
秦溪安心了似的在她额头上轻柔落下带着酒气的一吻。完了手上却是一软,趴在她身上睡了过去。
不是吧?
装的吧?
推了推,又拍了拍,没反应。
胡璇玑放弃似的两手一摊,两眼无神地看了这床顶好久,干脆勾了被子给两人搭上后闭上眼酝酿睡意。
这要是喊侍女帮忙,明天都不知道该传出什么来。
“好重。秦溪,你酒量真的好差……”
重是重点,可冬天这么睡还怪暖和的。
胡璇玑睡得还不错,第二日还是被秦溪震惊弹起时扬进被子里的凉气给闹醒的,一睁眼就对上他那写满着“天塌了”几个字的眼睛。
“师妹”,被酒化开的黏糊兔子终于冻凝固了,通红着脸,抱着被子吞吞吐吐道:“我,我们昨晚……有没有,那个……”
“冒犯是肯定冒犯了的”,胡璇玑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你这是,不记得了?”
他震撼地拿起飘落到枕边一张红纸,手忙脚乱地收到枕头底下,“额,我……我都把这个给你看了?”
“看来是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