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很快就落了地,聂边云第一时间给邻居先生发了条消息。
按他以前的性格,离开一个地方就代表着新的开始,所有在那个阶段认识的人都应该只停留在那个阶段。
可是,聂边云遇到了一群只留在回忆里是不够的人。这些人包括老师师母、邻居先生,还有眼前的傅诚楠。
聂边云刚到出口,冰冷的飞机播报声中傅诚楠朝自己走来。
比他高出一头的男人穿着白衬衫,带着金丝眼镜。儒雅的不接风尘的人手里却捧着一束扎眼的黑巴克。
聂边云看着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接过了递过来的花。
傅诚楠手里得空便理了理衣袖,拉过了聂边云的行李箱说:
“果然,这种花还是更衬你一些。欢迎回国,今晚住哪?”
聂边云刚要回答就被远处匆匆走过的人吸引了注意,那人穿着休闲风的西装,手上不合时宜的捏着串木质的手串。他们中间的人变成了十年来的长河,聂边云怀疑自己是故地重游带来的错觉。
“边云?”
聂边云猛地回过神来,才记起自己还没有回答。
“今晚去我朋友家。”
“好,我送你过去。”
聂边云磕磕绊绊的坐上了车,车上什么味道都没有,聂边云有些安心的靠在靠背上。
他放下车窗看着外面,国内和国外不一样,每个时间段四通八达的大街上都有止不住的车流。刚才一定不是自己的错觉。那个人一定是他,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自己还没去找他,命运就已经安排了他们相见。
可那个人看着人模狗样的,看样子混的很好。
聂边云手里的花泥被捏的变了形。
他很期待,事情如果真像他想的那样。那个人危机的时候,还顾及不顾及得上形象。
“下场演出什么时候?”
聂边云看到他放下来的车窗被升上去大半的车窗,没有回答傅诚楠的问题,只是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
“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路程有点远,我怕你吹风吹得头痛。”
聂边云没有听对方的叨叨,自顾自的把车窗降了下去。看对方没有再升上去才满意的开口。
“半个月之后。”
“行,那还有时间,你先休息两天,然后去我那里做个评估。”
聂边云感觉吹来的风不再凉爽,而是带着些风雨欲来前的潮湿。他也不愿意看越来越熟悉的街景,烦闷的升起了车窗说:
“我还要观察多久。”
“我们也不确定你会不会创伤再现,半年吧。半年之后,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了。”
傅诚楠通过后视镜看了眼聂边云,看聂边云淡淡的没什么反应才专心致志的开着车。
聂边云过了一会嗯了一声之后就不再说话,直到看到许川澹在小区门口等他,才提起精神来。
“你怎么出来了,在家等我就好了。”
“我忘了给你报备了,怕车进不来。真打算回国发展了?”许川澹和傅诚楠打了声招呼,接过了他手里的行李箱说。
“诚楠你回去吧,谢谢你,等我收拾好了请你吃饭。”聂边云先和傅诚楠道了别,转头走着和许川澹说:
“对啊,怎么怕我抢你饭碗?”
“咱俩都不是一个赛道的,你还抢我饭碗?”
聂边云听着许川澹现在有说有笑的,不像前段时间没有搬家的时候那样心里憔悴的才继续开着玩笑。
“其实说不定呢,说不定咱俩组个cp,我带着你就转型成功了。”
聂边云看见许川澹刚想回答,下了电梯突然又闭了嘴。正想问怎么了就看见前面在换鞋的男人,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眼镜有些随意地别在领口。靠在墙上慢悠的把脚踩进拖鞋里,看到许川澹才直起身子打招呼道:
“回来了,这位是?”
聂边云饶有兴趣的看着双耳通红的许川澹会怎么介绍自己。
“这位是我朋友聂边云,刚回国,来家里住两天。我先安顿一下我朋友,明天见。”
对面应了一声许川澹就推着聂边云进了屋。
“哟,这位爷不简单啊。没听你说我是朋友之前,手都快攥充血了。之前你说你们两个是两个世界的人,除了利用之外不会有任何交集,现在怎么样了?”
“我们两个在一起了。”
聂边云手里拿着的拖鞋砸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上次你和我说的时候,你不是还在他面前装单纯小绵羊呢?怎么就突然在一起了?”
许川澹把掉了的拖鞋踢到聂边云的脚边,聂边云也不着急换,倚在玄关处点着鞋柜说:
“什么时候的事情?”
许川澹兀自进了屋,从冰箱里好不容易的翻出来了酸奶,给自己又拿了瓶酒说:
“在一起不算很久,但他算计我已经很久了。”
聂边云看着许川澹不但不害羞,反倒有些得意的样啧了一声。
“行吧,有个人真心实意的帮你也不错。我回来正好要和圈子里的人联络联络,要不要我帮你?”
许川澹把酸奶递给聂边云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