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外面传来一道少年的声音,他走了进来,“有人吗,易雪存?这房门没关啊。”
易雪存手按在地板上,撑着酸麻的腿站起身。
“有人……我去!”少年走到阳台,刚好撞见他这副样子,被吓了一跳,“易雪存,你怎么弄成这样啊?”
来人是之前分配给易雪存的室友。
易雪存摇了摇头,问:“有事吗?”
“哦,这个东西是不是你搬走的时候落下的?我看见了,刚好给你送过来。”少年拿出那罐没有任何文字的药瓶,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呀?”
易雪存抿唇,“不是我的东西。”
“哦,好吧,白来一趟了,”少年听后耸耸肩,“那我自己把它处理了。”
……
隔天,易雪存没见到付珩。
一行人跟昨天一样,要驾驶越野山地车外出探索。
孟染表情略显尴尬地主动走到易雪存面前,“我们一组吧。”
易雪存安静的目光望向他,付珩的朋友。
孟染自动解释:“付珩他昨晚冲进高彦房间把人带来的酒全抢了,不要命似的喝,他今天来不了……”
易雪存睫毛翕动,轻声问了句,“不要紧吧。”
孟染立刻说:“等结束后你可以去看看他。”
易雪存没接腔。
他没去看付珩,等到第二天,付珩就正常归队了。
可他回来后变得异常沉默,没有再靠近过易雪存、没有与易雪存说过话。
后面几日的活动,易雪存都是跟孟染组队。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易雪存和付珩之间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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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彻底断送了他们少年情谊的意外,发生在一次外出探索的下午。
“老师,付珩和高彦还没回来。”
所有人集合等待归队时发现少了两个人。
带队老师皱眉,“有人看见他们了吗?”
众人摇头,一人说:“肯定又是高彦找付珩斗狠去了,最近他老找付珩麻烦。”
“太胡闹了!”带队老师刚想查一下两人的定位,他手上的检测手表忽然冒着红光滴滴作响,他脸色大变。
这是学员在危困状态下才会发送的求救信号。
“出事了!快去找人!”
易雪存皱眉,跟着队伍去找人。
依靠定位,他们在一处瀑布旁找到了离队的两人。
可易雪存没想到出事的人会是付珩。
两人靠在石头边上浑身湿淋淋的,糟糕的是付珩胸前的防护服破损,还受了伤,锁骨处的位置咕咕流血,他颈侧的青筋暴起,撑着脑袋,浑身都在颤抖。
高彦吓得脸都白了,“付珩!你怎么样,撑住啊!”
带队老师冲在最前面,他刚靠近了,忽然脸色难看地停止脚步,回头大喝道:“队伍里所有Omega全部后退!退到一百米之后!”
易雪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深深往付珩的方向望了一眼,只能跟着其余人后退。
防护服破损不是小事,付珩还受了外伤,感染风险极大。
留下来的Alpha们一靠近就被空气中肆虐的信息素吓了一大跳。
付珩的信息素暴乱了。
信息素暴乱是一种极其危险的状况,它不像易感期可以通过抑制剂压制,也不像易感期意志坚定的Alpha能保留一部分意识,处在暴乱期的Alpha行为完全无法自控,会暴虐地攻击发泄与破坏。
优性Alpha狂躁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暴走,连Alpha们都觉得浑身难受,怪不得老师要屏退Omega。
“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高彦丧气地抹了把脸上的水,快把肠子悔青了。
他的酒被付珩当众抢光了,气不过才一直找人麻烦。他本来要求付珩跟他比赛攀岩,谁知他自己失足掉了下来摔进瀑布里,眼看要被水冲走,危机关头是付珩救了他,可付珩的防护服却因此损坏。
“回去再找你算帐!”带队老师又急又气,快步上前查看状况,“付珩怎么样了,付珩?”
他刚要碰到人身体时,一击狠厉的拳头朝他挥来。
带队老师慌忙躲开,再看付珩双眼布满血丝,额头上青筋鼓起,狰狞地发出类似兽类的嘶吼。
他已然失去意识,并且展现出攻击倾向。
“快,快压住他!”
一群年轻Alpha七手八脚地上前,四五个人才勉强把付珩压制在地。
“现在怎么办,他会不会有事啊?”
信息素暴乱极其罕见,一群人也没有经历过。
“早干嘛去了,现在出事了才知道害怕!”带队老师忍不住骂。
孟染忽然抬起头说:“老师!我记得处在暴乱期的Alpha,是可以被Omega信息素安抚的!”
带队老师自然也知道这点,他头痛道:“他现在这个样子,哪个Omega敢靠近啊?”
“极优性!”孟染说,“我们队里有极优性Omega!”
高彦听了眼睛也跟着亮起,“对!”
“他还刚好是付珩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