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纹是疾苦咒,会影响人的神智,可增加受伤之人的痛苦。
沉海石材质坚硬且常年不见光,戾气萦绕,可让伤口难以愈合。
剑身不算太长,粗细正好,是常见的尺寸。
确实是把不错的剑。
但阮斩玉看不上。
“很好。”他违心道。
金算娘点头,将剑放回托盘,示意美娇娘端给阮斩玉 。
“顺便换身行头,好彰显身份。”
另一个美娇娘端上深色衣物,上面的玉佩是海市专属纹路。
接过衣物,阮斩玉问:“最后一个问题,我比试时用什么名字?”
金算娘:“自然是冒名顶替,到时候你就是鱼七。水中游鱼,排行老七。”
快活阁是花月洲头牌赌坊,平时只准赫赫有名的人物入内。但每逢一年一次的比武大赛,就会允许平民百姓入内观看,参与下注。
只因今夜的比武,关乎花月商市的发展。
比武是擂台赛,由去年第一,也就是花月魁首,作为擂主。其余选手通过抽签顺序,对擂主进行挑战。如果挑战者胜,则挑战者成为新的擂主。直到所有参赛者轮完,谁是最后的擂主,谁就是花月魁首。
比武开始前,要进行最关键的一次下注——赌今夜谁是魁首。
这个下注赔率最大,一赔万。赌赢能赚得盆满钵满,赌输能花月从此查无此人。
比赛开始后的下注,是赌这场谁输谁赢,赔率为一赔十。
有野心的强商重心会在魁首下注,而保守的强商重心在比赛后的下注。
金算娘野心勃勃,她在纸上签下一个天文数字,押海市鱼七是魁首。她将纸递给赌坊人员,挑衅地往对面一瞪。
对面是暗舫主岂止柔,他未留长发,青丝及肩披散,左耳别着耳坠,风流倜傥。
此人歪歪扭扭躺在靠椅上,笑意深长,他捻起纸条亮给金算娘看,亦是一个惊掉下巴的数字。
自从没了珠玑坊,花月洲头号权贵,就只有海市和暗舫。
两者针锋相对多年,明着较劲,暗里使绊子,都不希望对方好过。
自大前年起,魁首全是暗舫的人,海市一直憋着口气。
金算娘哼了声,捏着胸前的落发玩弄,叮嘱道:“切莫输了。”
暗处站着的人没有答话,他将面具拉下,出了包厢。
众参赛者在后台抽签,去年的魁首拘谨地站在擂台上。魁首浑身缠着黑布,没露出一点皮肤,身材劲瘦,瞧着有些弱不禁风。最奇怪的是,这人两手空空,身上也没武器。
台下的看客叽叽喳喳,交头接耳。
“去年看他这瘦弱样,我才赔了波大。我瞧你面生,你可别押错了。”
贺云也抱着把不俗的长剑,问:“这人有何厉害?”
看客耐心解答:“此人乃是暗舫的夺命鬼,别看他手无缚鸡之力,比试的时候,他会召鬼上身,邪门得很!”
贺云也若有所思地点头。
“今年我看参赛的人没什么大变,估计魁首还会是他,你到时候一直押他就对了。”
“多谢提点了。”贺云也笑着,行抱拳礼。
许无虞站在他身旁,小声问:“师父比起他何如?”
贺云也没答,拉着许无虞往二楼去。
一楼是平民百姓聚集地,二楼是富贵人家,三楼、四楼、五楼是花月权贵。
金算娘待在五楼大包厢,她给他们弄了个假富贵身份,可以混入二楼享受。
二楼比一楼清净许多,富贵人家皆坐在小雅室里观看比试。
师兄弟二人回到他们的小雅室时,楼下的比试已经开始。
赌坊小厮站在桌边,为两人讲解道:“擂主是暗舫夺命鬼,挑战者是海市鱼七,赔率是一赔十。客官想押谁?”
贺云也拿出金算娘给的一袋极品灵石,毫不犹豫地道:“海市鱼七。”
许无虞也拿出一袋极品灵石:“我也押海市鱼七。”
赌坊小厮带着筹码离开雅室。
擂台上,夺命鬼僵硬地抱拳行礼,浑身在微微发抖。
面具人回礼,随即将手一翻,等待接招。
只见煞气从地面中涌出,包裹住夺命鬼,他痛苦地缩在地上蠕动。眨眼间,煞气全被吸入体内,夺命鬼鲤鱼打挺起身。他活动了下脑袋,骨头咔擦作响。
“小子,做好亡命的准备。”
说完,夺命鬼以迅雷之势,五爪冒着黑气袭向面具人。
黑布包裹的五指变异,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很快戳破黑布。
面具人脚底一扭,侧身躲过。
夺命鬼旋身跟上,右手直逼面具人胸口,黑气触及胸前黑发,直接将其烫落。
电光石火之间,面具人左手捏住夺命鬼手腕,上翻折断,右手一击掌风,将其击飞。
飞出擂台者,也算失败。
夺命鬼压低身子,急刹于三步之外。
他接上右手,深吸口气,腹部微胀,全身陡然冒出黑气,又从身上抽下条长黑布,当鞭子抽向面具人。
面具人不闪不躲,凌寒剑意迸发,两指夹住黑布,微微发力。
剑气旋绕黑布,急逼另一头。
黑气不甘示弱,绞着黑布,同剑气对抗。
台下看客目不转睛,嘴巴张得圆圆的,难得的安静了会。
僵持半晌,面具人猛地两指发力,用力扯过黑布,剑气顺着布条如疾驰流水击中对面人胸口。
夺命鬼惨叫一声。
今夜第一滴血落到台上,与此同时,还有被剑气黑气绞成渣子的黑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