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印室正在印发征兵宣传单。
闵悯把小包挎在肩上,从纸堆的顶端拿了一张。
上面的女性Striker好漂亮,冷冰冰的白色长发,白手套压着帽檐。
征兵啊……
闵悯想了想。
“Flash大人真美啊!”
肩膀被拍了一下,闵悯吓了一跳。
“别突然拍我啊。阿余。”闵悯的脸皱了皱。腰上还很酸,突然被拍,疼得没有心理准备。
“在看征兵广告?家里有适龄Striker吗?”
余乐,医疗部的同事,三级医师。
“好像有点超龄了啦。再说,只是看看而已,世道这么乱。”
闵悯把宣传单放回去。
“我可不舍得……”
“哦天,如果我有姐妹兄弟,肯定会让她来试试的啦。Flash大人真美。”余乐星星眼,“真不知道她们怎么说服她拍宣传单的。”
一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人而已。闵悯在心里嘀咕。
在医疗部见过她两次,有时候来调查数据的,或者送伤员过来。老狐狸。
她若是到部里来,闵悯只想躲在更衣室。
心腹是这个样子,简直能想象出曲鸦是什么样子。
“说起Flash,她最近一直在代处理曲鸦的事务诶。曲鸦已经失踪几天了,你知道吗?”余乐拽着她的胳膊,神神秘秘地凑近。
“不知道诶……这不是好事吗?”闵悯一脸茫然。
“好什么好!边汀堡失窃了,有人猜测,鸦长官去那里了。是她偷了艾洛伊斯……”
闵悯震惊了一下。
流言显然没有考据。余乐不能把曲鸦失踪和艾洛伊斯失窃联系在一起。
因为艾洛伊斯在她口袋里。
“但是,一个Striker怎么可能从边汀堡活着出来呢?”余乐接着说。脸色有些发白。
“说的是啊……”
“如果她真的死在那里怎么办?”余乐显得有点焦虑,“她应该带个净化者去的。”
如果她真的死在那里怎么办?
开席呗。
天下还有这种好事。闵悯没克制住,抿了抿嘴。
“那净化者可以活着出边汀堡吗?”
闵悯真希望自己说这句话时,自夸情绪没有那么显而易见。
好在余乐听不懂。
“你有病啊,谁会让净化者去那个地方。”余乐着急,“那属于置重大财产于危险境地。”
“不要物化自己啦……”
“你哪有钱重要?”余乐敲敲她的头,“漂亮脸,笨脑子。”
到医疗部大门了,闵悯没和她争论下去。
正要刷门,身边飘过一阵冷风。门被别人打开了。
闵悯呆了呆。
她看见余乐也僵在那里,惨白的脸。
刚刚什么东西从身边过去了,蚕丝色的白发,瀑布一样。
是鬼?是Flash。她来医疗部了。
“我*,她刚才一直在我们后面吗?”半晌之后,余乐才颤巍巍地问她,“那我刚才犯花痴岂不是被听见了?”
这个神经病,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她跟着多久了?
闵悯才不在乎谁犯花痴。
她更在乎刚才那句“那净化者可以活着出边汀堡吗”有没有被听见。
啊哈,如果曲鸦失踪真的是遭遇不测了,这种人给她陪葬多好。
闵悯恶毒地盯着白色的背影。
……不理她好了。越心虚越容易被怀疑。
闵悯收好小包,打开光脑。
Flash就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她的组长姚芜荫旁边。她们的谈话清晰可闻。
Flash用指节叩组长的桌子:“最近有医师请假吗?”
姚组长显然被她来者不善的样子吓到了。站起来时撞到椅子。
听着就很疼。
“有……啊,闵悯刚回来。”姚芜荫悄悄回头看了她一眼。
……
被点名了。
再抬头的一瞬间,那张漂亮的狐狸脸就已经出现在她旁边了。
闵悯盯着她,慢慢站起身。
也不小心撞到椅子角。
口袋里的艾洛伊斯变得好重,手在发抖,她感觉自己要摔下去了。
“这么害怕干什么?”
Flash一脸淡定地用指尖蹭掉她鬓角的汗。
“长官,她是新来的,您别吓她。”姚终于鼓起勇气为她说话。
Flash无辜地指着自己:“我很可怕吗?”
“我很好说话的。”她温柔地向闵悯笑。
她还不如杀了她呢。
闵悯向后挪半步。
“闵悯?你去哪里玩儿了呀,最近国外乱的很,你要保护好自己哦。”Flash撑在她桌上,靠近。
修长白皙的指尖从她脸颊旁边,落下,停在她的上衣口袋旁。
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闵悯感觉自己要脱水了。
Flash的指尖挑开她的衣袋,伸进去。闵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怎么摸人家?”闵悯平静地问。
装着忙工作的人在一瞬间都回过头,看向她们。
众目睽睽之下,Flash把手抽回去。
没显得尴尬,嘴都要咧到耳根了。笑这么开心。
闵悯恼火地瞪着她。
“反应能力不错嘛。”Flash和蔼可亲的。
老狐狸。
闵悯感觉她能透视。
好在僵持没有继续多久,Flash转过身,语气瞬间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