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芜荫，以后这个新人的任何动作，都走最高审批。”

“好的长官。”

Flash剜了闵悯一眼，走了。

回过神时，闵悯才发现自己后背湿了一块，心跳如鼓。

被怀疑了？她怎么知道艾洛伊斯在口袋里？

巧合吗？

要是艾洛伊斯真被她搜出来，到时候求死都没用。

看来老狐狸抓不到把柄。

军痞就是军痞，头脑简单打草惊蛇。

等她拿到证据，自己早就跑了。

*

闵悯在V区总部旁边的小公寓，房子很老。除了屋内陈设温馨舒适，外墙斑斑驳驳，简直不堪入目。

曲鸦倚在背阴的墙角，把Flash从黑名单拉出来。

几乎马上接到了电话。

“混蛋！”

“你第一天知道我混蛋？”曲鸦慢条斯理地点烟。

“艾洛伊斯在她身上？”Flash问。

“你怎么知道的？”

闵悯被发现了，莫名的兴奋在曲鸦心尖炸开。

“精神力感应到了。而且，你和她在一起……”

“你怎么能监控我休假呢？”曲鸦委屈巴巴。

“总之，趁人还在赶紧动手吧。溜走了就抓不住了。”

曲鸦狠狠咬着摩尔烟，忸怩一会儿。

“……不要。”

“你有病啊。”Flash真的忍无可忍了。

“她是曲雀的人啊！”

“还没玩够呢。她可好玩了，你知道吗？”

“把艾洛伊丝拿回来，把人关起来，你爱怎么玩怎么玩好了。”Flash听着很焦虑，“万一她骗你呢？回国之前顺手把你宰了。”

“那我认栽呗。”

电话那头长达半分钟的沉默。

要不是Flash把电话挂了，曲鸦真担心自己把她气死了。

天色不早了，收拾一下接闵悯回家。

至少她可以肯定，只要自己不点头，Flash是不会碰闵悯的。

戴好口罩，把烟盒藏进口袋，挽了挽袖口，沿街向总部大楼的方向走。

曲鸦眼力很好，远远站在行道树后面，看见闵悯鬼鬼祟祟、失魂落魄地溜出来。

单肩小包攥在手里。

怎么回事？被欺负了吗？曲鸦心疼地皱眉。不用猜都知道是Flash。

她也一眼看见站在树后面的小狗。

快步跑了过来。

“小狗！”好惊喜，她竟然来这里接她。

“下班怎么这么晚啦？”

“总部一直都是这个时间。再说，天还没黑呢。”

因为跑了两步，闵悯有点喘。

小狗一直盯着她看，温柔怜爱的眼神，让她有点脊背发麻。

她实在不像曲雀。

呼吸平静了些。

她闻到小狗身上不熟悉的味道。

“小狗，你抽烟吗？”

就算戴着口罩，遮着脸，闵悯都能想象到她脸红的样子。

像犯错的孩子一样，怯生生的眼神。

“……我是个混混嘛。很小就……”

“没有怪你啦。问问而已。”闵悯感到发慌。

连那个该死的白头发都没能让她这么着急。

“你不会不要我吧？”小狗咬着她的话问。

自己真差劲，让小狗这么忐忑。

闵悯非常迅速地把背包打开，翻出工资卡：“零花钱，给你的。”

夹着卡片递过去，小狗没推让，接下了。

“谢谢闵悯。”小狗很快乐，“那……艾洛伊斯呢？我找遍了整个家都没找到。”

闵悯心脏一沉。

就被一只手搂住肩膀，往小狗怀里紧了紧。

“你带着啦？”小狗弯下腰，轻轻在她耳边问。

“……这个不能给你！”

“知道知道了。你要送给那个什么阿雀的。”

小狗吃醋了，推开她。

“不是说艾洛伊斯只是用来换钱嘛。你现在不缺钱了吧？”

“可是我花钱可快了。”小狗无辜地歪头看她。

……

“喜欢曲雀，不喜欢我，是因为我抽烟么？”

闵悯回过头，撞到小狗认真的眼神。

她一路上都在看闵悯，视线没有离开过。

“她是你前女友哦，她对你很好吗？”

……

“其实也不算前女友啦，是我一厢情愿而已。她从来没公开过关系。”

闵悯不知道为什么，提到一些事，就不由自主地强忍着哭。

夜夜睡她，在外人面前暧昧，私底下过度使用。竟然没有名分。

一开始也不是特别爱着曲雀，但她总是用了些闵悯不懂的手段。

“哦，小王八。”

小狗这个混江湖的，就是很粗鄙。把闵悯骂得无地自容。

她还用手指模仿乌龟走路，爬上闵悯肩膀。

突然隔着口罩啄了闵悯的脸：“她那么好，那我戒烟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