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在桌上。闵悯感觉身体还是不太舒服。
好在是周末,不用上班。
但她还是起床了,身边空空如也的床铺让她心慌。她已经不习惯了,不在紧拥的窒息感中醒来。
夏末初秋,天气转凉,刚给小狗添了几件轻薄的小皮衣。
门锁转动,她打开门进来了。皮衣上衫短了点。尺寸不合身。
小狗摊了摊手。
“你盯着我肚子看干嘛?好看吗?”
“裤子拉上去遮肚脐。”
“你是我妈?管这么多。”
说到这个,“你昨晚叫谁妈呢?”
闵悯心跳骤停一瞬。喊了吗?不记得了。
“她很喜欢你叫她‘妈妈’吗?为什么又是‘阿雀’,又是‘妈妈’?”
小狗走近两步。
她显然出门抽烟去了,摩尔女士烟灼烧的味道还没冷却。
她又不高兴了。但闵悯是真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什么事了。以后最多两次。”
人在极度疲惫的时候会胡言乱语的。因为从前曲雀喜欢这样,让她开心一点,闵悯就能少受点罪。
久而久之就养成习惯了。
她把目光从小狗身上移开,坐到餐桌前。
煎蛋。小狗做的吗?
用叉子扎开,还在流心。
“喂,别避重就轻。”
小狗一屁股坐在桌上,抱着胸盯着她。
真是的,这样怎么吃饭嘛。
高强度体力劳动很容易让人疲惫饥饿啊。闵悯放下叉子。
是因为这个才心情不好,出门抽烟的吧。这家伙。
小心眼。爱吃醋。
闵悯瞪了她,妥协了。
“小狗……”
“早上叫小狗,晚上叫妈妈呀。叫着妈妈还喊‘阿雀’,我在你身上,她在你心里?”
醋劲还真是不小。
“那怎么办?”闵悯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小狗夹着方糖,放进咖啡杯,帮她搅匀:“今天得陪我咯。”
“好呀。正巧想出门散散心呢。”
“看电影?”小狗问。
看不出很期待的样子。
“带你去个好地方。我不是马上要回国了嘛,总得带点特产回去吧。一般人可不知道呢。”
“闵子好。”
闵悯脸上被亲了一口。小狗看上去已经完全不生气了。
从来都特别好哄。
闵悯看着煎蛋红着脸出神。这么好哄的小狗。好可爱。自己好差劲。
怎么可能离得开她呢?想把她当成V区特产的一部分打包带回去。
*
赶集要赶早,吃完早饭,就坐着闵悯的车出去了。
闵悯墨镜上的小狐狸尾巴,镶了一溜锆石,亮晶晶的。
“墨镜真好看。”
小狗在副驾看她。
“喜欢吗?还有一个。”闵悯摁开手套箱,取出一个墨镜盒,递给小狗,“去黑市的话,你也最好把脸遮严实点咯。”
小狗很乖地把口罩也戴上了。
下了个低洼隧道,穿过一串无人郊野,车辆停在偏远的农产品批发区。
闵悯把车停在路边。
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和内脏的味道。
“路有点脏,留意脚下。”闵悯拉着她的手。
秋天的阳光下,农夫在市场中摆了一圈新鲜蔬菜,大型透明水缸里,半死不活的鱼从这头游到那头。
“你来买菜吗?”小狗很奇怪。
闵悯在果农摊位上挑了两个椰子,一人一个捧在怀里吃。
地上全是甘蔗皮和削下来的椰子壳,她带小狗穿过那块泥泞的垃圾地,路过散发着臭味的垃圾房,走过摇摇欲坠的死水小桥,在后面人迹罕至的村落,有一排玻璃油腻晦暗的老房子。
但展柜后边的东西不简单。
曲鸦一眼就看见第一个房子里出售的东西。多功能解码器。可以随身携带的那种,和闵悯用的差不多。
玻璃展柜都是防爆防盗的,虽然落灰,但其价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旁边一家是卖珠宝的。瞥一眼那种成色,和她所见过拍卖会的拍品,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什么地方?凭什么一个外国间谍知道,曲鸦本人不知道?
店主们看见两个穿着干净的小姐,都纷纷从后台走出来,到门边看着,却没一个拉客。
“喜欢吗?一直盯着那个解码器看。”闵悯轻轻撞了撞她。
小狗点点头。
“我的那个留给你玩。”
“你就是在这里买的?那东西不便宜……”
“也不贵呀。这里是黑市,军用品流落的第一站。东西好。”
一只得意的小麻雀。
曲鸦看着兴高采烈地炫耀的闵悯。
“我呢,这次不准备买什么特别的东西。想淘一点高端处理器和存储盘,拼一台光脑,打游戏用。”
闵悯心情很好,指了指门口放着几台无线电设备的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