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门熟路。
这几台设备,好眼熟啊……
曲鸦又歪头观察了几秒。
这不是情报科报废的设备吗?
穿着破外套的店主老头,从一进门就盯着曲鸦看。可惜曲鸦把脸都遮严实了。
但曲鸦已经认出他来了。安怀远,情报科的老东西,在这儿穿破衣服装农民呢。
“安叔,我要的盘呢?”闵悯问。
“……都在这儿呢。都是军方的东西,好用得很。你后面是谁呀?”
“我姐姐。”闵悯随口胡诌了个身份。
“闵悯,你别带不认识的人来叔这儿。”
“放心,没事。而且我就打打游戏而已。”
闵悯咬着椰子的吸管,顺手把处理器从柜台后面拿出来。
新的一样,都没什么磨损。
“安叔,这是新的吗?”
“都只用来存了点文件,没怎么用过的。”
闵悯点点头。
“800刀,不还价了。”安怀远准备给她打包。
“这么贵?!”
“这一批跟以前的可不一样。你用这个打游戏,比人赛场上用的处理器都丝滑。”安怀远信誓旦旦地打包票。
曲鸦把口罩拉下来,喝了口椰子。
安怀远的余光瞥见,动作僵住了,脸瞬间变成灰白色。
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又看见曲鸦按了按嘴唇。
“安叔,你没事吧?”闵悯看见安怀远脸色不对,有些担心。但他一瞬间恢复过来了,“这个比之前都翻倍了,你让我几百嘛,我没那么多钱了。”
“送……送你了。这些。您快走吧……以后没有了,没有了……”
把纸袋往闵悯手里塞。
闵悯看着汗如雨下的男人,感觉莫名其妙。
无助地回头看一眼小狗,小狗也不知所措地耸耸肩。
“呃……那我们不打扰啦,钱的话有机会补上,谢谢叔。”
人家赶客,也不好意思不走吧。
刚拉着小狗踏出店门,就听见里面翻箱倒柜的声音。安怀远似乎碰落了一大堆精密仪器。
“他怎么啦?突然变得好奇怪。”闵悯回头看了眼,发现男人拿着个大包,在胡乱装东西。
但是小狗一点都不好奇,喝着椰子,看都不看。
“谁知道?无法理解。”
“今天省了一大笔钱诶,你要再逛逛吗?给你买钻石。”闵悯扯了扯她。
“不爱。你带我逛游乐园去。”
“好嘞!”
情报科,安怀远。
曲鸦把空椰子壳扔在垃圾房。
*
闵悯真是一点都不懂浪漫。
V区最高的摩天轮,伸手就能摸到湿润的云。全透明车厢外,繁华的都市和错落的空中轨道,城市绿化像皇家花园。
小狗一回头,就看见闵悯坐在身边专心致志地拼光脑。
在摩天轮上改装光脑?
“闵悯!”
闵悯茫然地抬起头。再不理小狗,她又要生气了。
向她露出一个抱歉的傻笑。
从安怀远那里“买”到的处理器,对她来说有极大的诱惑力。
那可是军方的研究,比市面上普通的民用产品快几十倍。
打3d游戏可不是碾压……
处理器没有完全贴紧芯片,她举起光脑摇了摇。
瞥见小狗的脸色又阴沉下去。
“好了啦,我不玩了。”为了宽慰小狗,闵悯还是把光脑塞进包里。
“V区真不错呀。比M区漂亮多了。”瞥见车厢外的景色,闵悯一时有些失神。
“哪儿漂亮了?”小狗挤过来。
车厢恐怖地向一侧倾斜。明显地感觉闵悯僵了一下。
“M区的城市规划很死板啊,就像旧世纪保守党还执政的时候那样。在这里,几百米的高空还能看见花园耶。”闵悯指给小狗看。
“嘿嘿。”
“这么得意干什么,搞得好像是你设计的一样。”
小狗好可爱,对这样的小事都充满荣誉感。
拐回去不容易呢。
搞不好真得用麻袋。但是闵悯拖不动。
小狗的脸贴着她的脸,略高一点的体温。被挤在车厢上动不了,但闵悯很舒服,懒得挣扎。
和小狗在一起就会很舒服,痛也很舒服。
她把脸埋在小狗的脖子中间,从锁骨亲吻到耳垂。
“干什么啦,我好痒啊。”小狗抗议。
“那谁叫你要贴过来的?”
抓住闵悯的双手,把她按在门上,让她不要乱动。
她第一次那么仔细地看她的脸,她的眼睛,真诚的棕色。她吻过无数次的水润的粉色的唇,因为紧张微微张着。
有时曲鸦不得不承认自己和同父异母的妹妹有某些切割不了的共同点。
比如审美。
“闵子,你买了安叔的东西,只是为了打游戏吗?”她不甘地问,“里面有些数据可值不少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