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成挤眉弄眼，说出“主人”一词时极其阴阳怪气，直迫得替蒋殊说话的人涨红了脸。

其余的人神色各异地交换着眼神，王志成扫了一圈，清了清嗓子：

“说了那么多，我其实就想问兄弟们两句话——”

“一直被这些蠢货压着好受吗？看过现在的仙那度，你们就真没有点别的打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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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度7，您还在发烧。”

奚乔念出体温计上的数字，又摸了摸蒋殊的额头，触手滚烫。

“还好，没到40度，算‘低烧’。”

蒋殊侧着头，乌黑的发丝铺在玫瑰灰色的枕头上，她的面颊带着不正常的绯色，看上去病恹恹的。

奚乔仔细地帮她掖好被子，坚持不让蒋殊脖子以下的身体露出被子。

“您还是不想吃东西？如果只是不喜欢王志成烹饪的食物，我可以给您做东西吃。三明治？沙拉？汤羹？”

“都不想吃。”

蒋殊果断地拒绝，她的目光落在枕旁的那本书上，“在命运对我宣判之前，我想空腹或许是能够讨好它的礼仪。如果我注定要去死，这样可能也更干净些。”

“您别这么说——”

奚乔半蹲在蒋殊的床边，声音变得有些惶恐。

“您不会死的！您也看到了，我那时候也是——但我也挺过来了，现在一切都很好！您会和我一样的。您一定是被命运青睐的人。”

“是吗？我从来不这么觉得。”

蒋殊轻笑一声，她偏过头，玫瑰灰色的枕头衬得她的脸庞更加苍白，这使得她颧骨上泛出的红晕更违和。蒋殊伸出手来，安抚般地摸了摸奚乔的头，奚乔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奚乔，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这场高热会有两个结局。假如我真的落到了最差的那一个，请你不要手软。”

“蒋殊——”

“不要拒绝我，你也不能拒绝我。你很清楚，我不会情愿以那种面目全非的形态生存下去。”

“答应我，你会迅速处理掉我。”

“……我会的。”

奚乔的声音像是被迫吞了一大捧混着玻璃碎片的沙土，她垂下头，无法直视蒋殊。

“那就出去吧，明天这个时候再回来。”

“可您还在发烧，您需要有人照顾。”

蒋殊浑不在意，“我只需要水，这里的水足够我喝到明天。”

“我必须——”

“外面的‘猴子’已经按耐不住了。”蒋殊摩挲着枕旁那本书的封面，指腹勾勒着装饰的藤蔓花纹，“你不出去，‘猴子’就该称霸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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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功能全自动红外线超续航拖把也许未必“全自动”，但它的确“多功能”且“超续航”。

受某些粗制滥造的魔幻题材电影影响，在苦觅交通工具不得后，穆泽青尝试了以这种高科技拖把代步，效果竟出奇得好，除了它飞行的姿态不太体面——拖把头需要高速旋转，偶尔会忽高忽低，速度偏慢，飞行时双腿夹得要比蚌壳还紧！它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穆泽青和池茉晃晃悠悠地从拖把上下来，躲进一处灌木丛里后，两人同步地整理起自己不忍细看的形容，才佯装无事地小声讨论起来：

“他们步行的速度确实很快啊，这几个青壮年搞不好以前总做什么需要跑腿的差事。”

“可不是，遇到‘大块头’也跑得非常快，腿都要轮出残影了，就是不知道他们怎么在这儿就停下来了，这明明什么都没有——”

穆阿姨双手端住池茉的脸，把她的脸转向一个方向——以大林为首的年轻人也正望着那里。

那是一片闪烁着蓝光的半透明半球形网状物，哦，池茉迟钝地反应过来。

蒋殊所居住的庄园完整地被一片高压电网笼罩着，连飞鸟都自觉地远远绕开。

想想这种防御设施的能源耗费，池茉愤愤。

奢侈的、罪恶的“人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