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闲则负责在旁边做“视觉总监”。
“那个书架要,虽然腿断了,但木头纹理好,回去锯短了做成矮柜,上面铺块布就是展示区。”
“那堆旧门板别扔,买回来打磨一下,两两拼起来就是桌面,比宜家的有质感多了。”
林闲的脑子里仿佛有一张3D设计图,任何破烂到了她眼里,都能自动渲染成高级的软装。
中午,两人坐在路边吃十块钱一碗的牛肉面。
刘园吸溜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闲闲,我发现咱们这哪是开书店啊,简直是‘拾荒者联盟’。刚才那个卖旧沙发的大妈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同情。”
“同情就对了。”林闲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同情会降低对方的心理防线。你看,那个沙发我们要了没?两百块,真皮虽然裂了,但盖块毯子就是‘侘寂风’。”
“是是是,林大设计师。”刘园翻了个白眼,但眼里全是笑意,“不过说真的,看着这一车破烂,我居然有点期待它们变样子的样子了。”
“这就是改造的乐趣。”林闲看着平板车上堆积如山的旧物,夕阳的余晖洒在那些斑驳的物件上,给它们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它们不是垃圾,它们只是暂时迷路了。我们要做的,就是给它们一个家。”
回到书屋时,天已经黑了。
两人把那一车“战利品”卸在门口。林闲打开手电筒,照亮了满屋的狼藉。
“今天先到这。”林闲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明天周末,咱们自己刷墙。”
“啊?还要自己刷?”刘园哀嚎一声,瘫坐在地上,“我的手是拿笔的,不是拿滚筒的……”
“不想被催婚,就得动起手来。”林闲无情地戳穿她的痛点,“刷完墙,铺上地板,摆上这些旧物,再挂上暖黄的灯串。园园,你想象一下,那时候这里会有多美。”
刘园闭上眼,想象着那个画面:红砖墙上挂着暖灯,旧木桌上摆着绿植,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书页上,空气里弥漫着咖啡香……
“行!”刘园猛地睁开眼,从地上弹起来,“为了那个画面,老娘拼了!明天我就去买最便宜的涂料,刷不死这面墙算我输!”
夜深了,书屋的灯熄灭。
但在黑暗中,那两个年轻的女孩似乎听到了梦想拔节生长的声音。五万块,虽然不多,但足够她们在这个浮躁的世界里,搭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小乌托邦。
而那个乌托邦的名字,叫《留闲缘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