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了。”阿尔托回忆在医院里看到的资料,“刚才没反应过来。”
在医院的训练幻境里也看到过类似的雕像,不过那些雕像更大也更精致,初步了解后阿尔托得知这个长着蝴蝶翅膀的奇怪盘子原来是多尔塔星神话传说中的神明。
看到这他还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多尔塔人的祖先是移民到这里的地球人,过了很多年后才分化出新的性别,人类都造出宇宙飞船了,在移民到这个星球的时候还相信有神?
……不过,他都穿越了,这种事本身也很荒谬,很不科学。
“看着很脏,也不知道在这里放了多久了,我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个神像。”诺亚不信这个,但还是把脏脏的神像擦了擦,待表面的灰尘擦净后神像依旧是黯淡无光的,像被覆了一层灰膜。
他和阿尔托一起把机器搬去大厅的时候顺便把神像也带了出去,放到桌上后专心去折腾全息投影仪,阿尔托对机器比较感兴趣,便在一旁边帮他弄仪器边看。
诺亚拍了拍机器,老旧卡顿的机器终于从上方把留影石吐了出来,负责特效魔法的学生念着编好的咒语将需要机器投影的部分录进去,塞回去播放的时候却出了问题,投出来的全息投影只有一半,剩下那半糊糊的,是灰黑色的影子。
“我去找指导老师,问问有没有新一点的投影仪。”诺亚当机立断道,“如果找不到就减少特效,做最重要的那部分。”
这个社团居然还有指导老师?都已经到大排练的时间了,老师都没出现过。
阿尔托想到自己高中时加的社团就稍微理解了,那时候他找了个人少的电影社,社团也不怎么组织活动,老师都不怎么管,估计这个社团的老师也只是挂个名,演出的事还是社长来管。
他前脚出门,后脚科艾希也留下一句“我去找父亲问问”便离开,两位主演都走了,其他人也没干坐着,三三两两的聚集起来聊天,高年级的似是分成了两派,两边都不怎么说话,刚进来的新生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跟同年级的聚到一起,每个人堆之间就像有隐形的屏障,并不互通。
大部分社员看起来并不是很在意这个活动。阿尔托心想。
他戏份少,都没什么台词,就扮演被绑住后逃掉的受害妖,在今天这种大排练的时候才准备对戏,默文则要和花妖队一起排舞,练完舞后偶尔会和他聊聊当天发生的趣事或者烦心事,阿尔托也听说这些人排舞的时候并不认真。
在默文的描述中他们嘻嘻哈哈的,排练的时候认真的人寥寥无几,练的时候也是练到差不多就行了,默文在那待的有些憋屈,但大部份人都抱着只是参加个社团活动娱乐自己的心态,所以他也没法说什么。
旧仪器孤零零地在地上放着,他也孤零零地站在原地,默文看着是想下台往他的方向来的,但被队伍里的人临时拉住了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他想了想,跑去仓库把工具箱拿出来,找了个矮凳坐下观察这台破仪器。
“仪器太旧,制作者放进去的魔力已经逸散了,你用精神丝没法组装。”路过的派见他想修仪器,好心来提醒。
“先试试,不行就算了。”阿尔托说。
反正他们已经默认这台仪器是没用的废品,失败了也不亏。
这个月在上机械类课程的时候阿尔托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里的人在拼装机械时都格外依赖精神力,课上也是以精神力训练为准,都不用看图纸的,除了选择机械制造方向的学生,其他人都只会用精神丝把浮在零件上方的法术碎片拼起来。
制造者用魔力辅助的确可以简化器械组装这个步骤,每个零件的上方都悬空飘着法术碎片,精神力强的人就可以像拼拼图一样把图案拼起来,而后下面的零件就能自己组装,可是以前的地球人没有魔法也没有精神力,手动装机器不也能装的很好么。
……只是速度慢了点。
这机器很像电脑主机,背面的板子被四个螺丝固定住,他正想打开工具箱,手边就被递了一个螺丝刀,默文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正蹲在一旁静静看他。
“能修吗?”默文问。
“不知道,我试试。”阿尔托摇头说,“刚才机器能正常开启,只是有一半的影像被遮住了,应该是镜头的问题。”
他轻手轻脚的把后面的板子卸下来,仔细观察里面的零件。
下方的电线规整的排列着,中间的零件虽然不认识,但阿尔托能大致辨别出它的用途,里面的结构有点像单反相机,左右两边固定的长螺丝松了,这个机器也歪斜着,堪堪落在下面的好几根电线上,被勉强撑住。
阿尔托试着用手把它托起来,发现如果把螺丝拧紧后前面的镜头正好对准外壳上的某个圆形的孔,而那个孔周围附着着法术晶石,在开启电源后晶石会泛着紫光在前方形成一层紫膜。
看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把螺丝拧上试试。
他用一只手不好操作,想让默文帮忙托一下里面的零件,而后自己用螺丝刀把螺丝拧紧,刚开口叫他的名字,抬头后就发现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神情有些奇怪,感觉很专注,但又像在走神。
“……需要我做什么?”默文低头避开他的眼神,抬手揉了把耳朵后问。
“帮我托住这个零件就好,我把螺丝拧上。”阿尔托多看了他几眼,可默文一直低着头,他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两人一个托着机器,一个安静地拧螺丝,在拧的时候手不可避免地碰到一起,皮肤与皮肤相触之处透上一丝细微的麻痒感,就像有只小虫子从手指处顺着血管爬到心里。
“……好了。”阿尔托把手挪开,刚才碰着默文皮肤的地方现在感觉到丝丝凉意。
“打开试试吧。”默文还是没有抬头,等他转身去捣鼓仪器时揉了把脸,表情变得与平时无异,看不出什么波澜。
老旧仪器发出的特殊嗡嗡声响起,前面各种聊天时发出的喧闹声在听到这声音时突然变小,排练厅的大门被砰地打开,诺亚气喘吁吁地走进来,刚想说话就忽然停住,眼睛直直盯着突然出现的完整投影。
“怎么又好了?”他惊奇地走到阿尔托身边问,“你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