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王子的后背上,快。”阿尔托当机立断地推了他们一把。
“那你怎么办!”默文大声喊。
“它会用爪子抓住我!”阿尔托也大声喊,说话声能勉强压住地面传来的轰隆声响。
这群人类就不问一下我能不能行吗?
王子如果是人,现在肯定已经用力用的憋红了脸,但它是鸟,只能拼命扇着翅膀扑棱起来,蛛丝和食人花的藤蔓正试图把三个人类捆在它身上,倒让它省了点力气,不用害怕他们掉下……
去?
奇怪的气流裹着白雪狠狠刮来,阿尔托就像泥鳅一样从它的爪子中被风强行带了出去,默文惊慌中想去拉他,身子斜了些,转瞬间就被那强劲的吸力一起带入漩涡。
……!!
在最里面的派徒劳伸手,操控着食人花的藤蔓想把他们拉回来,然而藤蔓在接触到那股奇怪的风后却被拧成碎渣,地面下陷,出现奇怪的巨大洞口,王子哀叫一声,匆匆落到安全的地方侧身把派甩到松软的雪地里后就迅速飞离,像颗炮弹一样直直冲进快闭合的地面。
轰隆。
地面再次发出响声,大洞迅速合拢,徒留派和藤蔓都被绞断的食人花坐在断裂的树木中,愣愣地看着重新变平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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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脑混沌,胃里恶心,失重感让阿尔托都看不清眼前是什么,只觉得天旋地转,全靠本能把同时下坠的默文拉到自己怀里抱紧,努力撑住一个结界。
砰、砰、砰。
他们疯狂的往下落,奇怪的吸力让王子都飞不起来,巨鹰只能张开翅膀垫在他们身下承受下方奇怪空气墙的撞击,毛球也变大,坚强的在最下面顶着,不断吐出蛛丝试图减缓大家往下坠的速度。
机械守卫眼中的光越来越弱,罩住他们的结界也越来越薄,在最后一层结界碎裂时阿尔托重重咳嗽,护住默文的后脑勺,用手去探他的呼吸。
呼吸正常,默文只是昏过去了,他试着把默文抱起来时才发现身下软趴趴的,低头一看,白鹰整齐的羽毛已经变得凌乱无比,脑袋不正常的耷拉着,下方的蜘蛛也一动不动,八条腿不正常的扭曲。
阿尔托的手脚和心一起凉了,手抖个不停,抱着默文蹲下来轻轻去触碰在他站起来后就变小的白鹰和黑蜘蛛。
“……没死。”王子气若游丝,脖子抬了抬后恢复正常的角度,最下面的毛球也微弱地动了动,八条腿重新接到了一起。
“但我们、需要、”毛球说话的声音更微弱,两只生命精灵同时蜷缩起来,变成两团光点。
“休息一下。”越来越弱的声音飘散到空中,那两团光贴到阿尔托和默文的身上,缓慢吸取他们的魔力。
这里是地下,但却存在着光,阿尔托抬头才发现天花板高的不正常,周围的墙壁是平整的,不像大自然的造物,但墙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发光蘑菇,每棵蘑菇都是蓝白色的,幽暗的蓝色光点从它们的伞盖下方飘落,像夜空中的星星。
……头好晕。
阿尔托晃了晃,捂着额头,先把默文脖子上的飞巾拉起来护住他的口鼻。
这里的蘑菇有毒。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眼前也越来越模糊,手不断地翻着默文和自己挂在腰间的小包。
解毒剂,解毒剂在哪?
……该死,别抖了。
他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痛感让右手抖得不那么厉害,终于摸出了小支解毒剂,把默文半抱起来先喂给他,确定他都喝下去后自己的眼前开始闪出雪花点,额角也一阵一阵的疼。
阿尔托觉得自己快晕过去了,强撑着打开另一瓶解毒剂喝下去,在脑袋发昏时咬住自己的舌尖,努力抬起眼皮。
后颈处的疼痛越来越明显,从痒感变成了彻底的疼,那种被一万只蚂蚁撕咬皮肉的奇怪痛感让他咬紧了牙,把手放在后颈上时能清晰的感觉到后颈处的腺体组织肿胀了起来,里面有类似血管的东西在疯狂蠕动。
默文在医院的时候,也是这么疼吗?
阿尔托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掐进自己痛到不行的后颈,闭上眼时就想到第一次见到默文时他当时躺在病床上,后颈处的组织在不停凸起的样子,他用另一只手强行把扣在后颈处的手指掰开,在包中找出医院专门给他开的强效口服抑制剂,直接将几粒大颗的药丸吞了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为了保险起见,吞下抑制剂后把软包放在默文头下让他躺着,往快关机的机械守卫中注入了一点魔力,轻声念出一句咒语,拉起默文的手放在机械鸟的感应器上,把控制机械鸟的权限也改成了默文。
两只机械守卫动了起来,同时趴在默文身上,警戒地环视四周检测周围环境,目前两只守卫的眼睛都是绿色的,没发现任何威胁。
这样就好。
不能让任何生物伤害到他。
阿尔托坐远了些,额头抵在撑在膝盖处的胳膊肘上,手指紧扣住胳膊,等待抑制剂起效。
包括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