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溅落在地,激起一片波纹,电闪雷鸣,巨大的轰隆声照亮了整栋楼层。
南初瞧见红衣女正透过小缝直愣愣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直咧到耳根。
他挑了挑眉。
一旁的霍沉渊见她并没有攻击的意思,眉头紧锁,却并没有推开柜门的意思。
“这里…到底是哪里?”南初皱起好看的眉,手死死攥着霍沉渊的衣角。
“之前副本也遇见过,”霍沉渊伸手将南初的手握进手心,“鬼魂怨念太重的话,玩家可能会被拉入死前发生的现场事件中。”
“原来如此。”南初托腮,盯着红衣女若有所思。
他还未从方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整个门连带着房间都在剧烈晃动。
“妈的臭婊子他到底跑哪里去了?!”
“这东西肯定要去告老师,我操他大爷的!”
方才紧锁的门猛然被推开,连带着哭泣女声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南初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杨欢欢,此刻她衣衫不整,浑身青紫,头发散乱披在面前,冲了进来。
“求你们了……不要。”
两个大男人大步跨了进来,一把揪起女孩的头发,拖行着往外拽,女孩即使拼死反抗,泪痕和着发丝黏在脸上,却不能反抗丝毫。
“不要?”那同学似乎冷笑了一声。
“那你告老师怎么办?我们不得收点押金?”
他踹了一脚杨欢欢的肚子:“老实点,我他妈不想闹出人命。”
杨欢欢被踹的干呕一声,整个人胃里翻江倒海似乎难受极了,浑身止不住的巨大颤抖起来,崩溃大叫。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求求你们了……我还有亲人……”
没有丝毫用,这两个人并不会因为杨欢欢的无助就放过她,也并不会因为杨欢欢的绝望就不会扒光她的衣服。
杨欢欢被拖拽着越走越远,哭声在走廊内回荡,从这头到那头,整个美术楼都充斥着绝望苦涩的情绪。
南初一把推开了门,他盯着还在盯着他们看的红衣女。
她明白这也是杨欢欢,就站在他们面前,看着曾经的自己,却只是站在原地,没有任何仇恨,也没有任何反应。
杨欢欢似乎就是这样,她像一坨软绵绵的棉花,对外界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只是静静注视着对自己的霸凌。
而导火索只是时雀之的学生证。
一个学生证怎么值得?
南初凝视着面前红衣女,她轻飘飘转过身,灵魂被困在这所痛苦的学校里,一如炼狱。
他站在原地没动,红衣女飘了几步,也停下来看他。
似乎在告诉他们跟上她。
南初扯了下唇,拉起霍沉渊的衣角,跟着那几人又上了三楼。
三楼的那两个男人已经消失了,只剩下衣服凌乱的杨欢欢,缩在原地哭泣。
声音越来越大,在走廊回荡。
南初注意到杨欢欢一旁的教室,不知何时极轻的“咔嚓”一声,门悄无声息的开了。
而教室上贴着的正是小赵捡到的那张符纸。
眨眼间,杨欢欢的身后不知何时摆放着一具头骨。
头骨死死盯着哭泣的女同学,而杨欢欢的身体也蔓起点点紫红色的斑点。
每次眨眼,泛黄头骨都更近几步,从教室内慢慢悠悠来到杨欢欢的身后。
哭声不知何时停止了,杨欢欢愣了片刻,行尸走肉的走至天台,跨过围栏一跃而下。
三楼的玻璃窗边一闪而过蓝白校服的女同学。
耳边响起骨头破碎以及肉泥黏腻的声音。
鲜血染红了蓝白条纹校服,变成黏腻湿哒哒的暗红色,鼻腔里涌动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红衣女站在那具头骨旁,消失了。
耳畔的雷声雨声,以及南初急促的呼吸声也消失了,他浑身冰凉,只能感受到一旁紧握住他的霍沉渊的宽大温柔的手。
透过热源,给了他一丝心安。
南初撇过头,看见霍沉渊的面部,长了一小块紫红色斑点。
“轰隆!”
霍沉渊转过头,空洞盯着南初,而方才温热的手也变得冰凉刺骨,却依旧死死握住他,扔南初如何甩也甩不掉。
他挨近了些,无机质的眼神死死盯着南初,黏腻湿热的气息洒在南初的脖颈处,嗓音沙哑,手部从后背攀升又落下,把玩着细腻的皮肤。
“好香……”
“不许走,不许走,不要走……”
恍惚间似乎听见了水声晃荡的声音,远远近近。
“时雀之,时雀之!醒醒!”
“快醒醒!时雀之!你快醒醒!”
巨大的摇晃中,南初幽幽睁开眼,他猛然撞进霍沉渊担心的眸中,被巨大的情感震的浑身一颤。
他想要后退,却发现整个人被霍沉渊圈在怀里,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