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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京城这边,沈砚故意天天去六部的各个衙门“吵架”,拿着那套假账册跟各个官员拍桌子,说查了半年只查到几个死人,一点实锤都没有,气得连饭都吃不下。他还特意在一次宴会上,当着严党几个核心官员的面,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骂自己无能,查了半天连个粮商的影子都碰不到。
这些消息一层一层传到严世蕃的耳朵里,他正坐在府里抱着美人听曲,听完之后哈哈大笑,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摔:“我还以为这两个从淮安来的小子有多大本事,折腾了半年,就这点能耐?不用管他们,让他们去查,等他们查无可查,自然灰溜溜地滚回淮安。”
他彻底撤掉了布在城外的大半杀手,连守在八大粮商府门口的暗卫都调走了大半,整个严党上下,都觉得这桩贪腐案已经翻不起什么浪了。
就在严世蕃放松警惕的第三天深夜,陆淮带着十七个老仓吏、老运军,顺着漕河的暗道悄悄回到了京城,全部安置在锦衣卫诏狱最深处的密室里,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沈砚把从淮安带回来的账册、陈老仓的手记账、还有所有老仓吏的证词,全部整整齐齐码在一起,整整三大箱,每一页都签了名、按了手印,连一个漏洞都找不到。
沈炼站在三大箱证据面前,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现在人证物证全齐了,严党这次,插翅难逃。”
窗外的月亮冲破云层,把诏狱的院子照得透亮。沈砚和陆淮站在一起,看着桌上堆得满满的证据,两人的手在桌下悄悄扣在一起。他们用了整整半年时间,从淮安的河道一路查到京城的深宅大院,骗过了所有的眼线,把所有散落的证据全部收拢,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已经完完全全罩在了严党的头上。
只等早朝那一刻,把所有真相全部摊开在金銮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