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把我按回去——"

"你变回去？"

"不一定。看她要什么形态——"

"她要原形你变原形。她要人形你变人形——"

"……对。"

"几千年的狐了。被道侣拿捏成这样——"

"不是拿捏。是我乐意——"

"你乐意在她怀里当毛团——"

"暖和。"

"……"

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未眠探出脑袋。扇子敲着门框。

"……醒了。"

"……这么快？"

"我描述她手捞空了。她醒了。"

"……你故意的——"

"对。"

姜晚吟站在门里。赤红长发散着。狐耳压着。眼睛还没全睁开。袍子穿歪了。

手伸出来。冲沈霜辞。

"……回来。"

沈霜辞眨了眨眼。

"我化形了——"

"化形也回来——"

"回去干嘛——"

"搂着。"

"我出来了——"

"出来也搂——"

"……"

沈霜辞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姜晚吟伸着的那只。

走过去了。

姜晚吟的手扣住她手腕。往回拽。

"……你跑什么。"

"没跑。出来透口气——"

"透完了。回来。"

把人拽进门。

沈霜辞被拉进去了。银白长发消失在门缝里。

门"吱呀"关上。

院子里。苏未眠的扇子敲了一下。

"……又回去了。"

"嗯。"

"化形了也回去——"

"嗯。"

"几千年的狐了——"

"……你还要说这句几次——"

"说到她们出不来为止——"

苏江的黑尾巴甩了一下。

"那得说到下山——"

"那就说到下山——"

苏漓的尾巴尖金光闪了闪。

"好看。好看。继续——"

"……"

院子里安静了。

门板后面。隐约能听见姜晚吟的声音。

"……你变回去。"

"不变——"

"变回去——"

"你搂人形我又不反对——"

"人形你乱动——"

"原形也动——你昨天说尾巴麻了——"

"……那搂着别动——"

"好。不动——"

"……你手又摸——"

"没摸。搭着——"

"……"

苏未眠的扇子"啪"地合上。

"……走吧。去茶摊。等她们出来——"

"等多久——"

"等她舍得放手——"

"那得等到下山——"

"那就下山再去——"

"……"

四只狐狸出了院子。

屋里。姜晚吟的手箍着沈霜辞的腰。人形对人形。赤红裹着银白。

"……下次不许自己出来。"

"你醒了我就出来透口气——"

"醒了也不许。"

"……那我怎么上厕所——"

"……我陪你去。"

"……姜晚吟——"

"怎么了——"

"你上瘾了——"

"对。"

"……"

沈霜辞没挣扎。

搭着她的肩。下巴搁上去。

"……行。不出来了。"

"真的？"

"真的。除非你放手——"

"不放。"

"那就不出来。"

晨光从窗纸透进来。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