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山道·两日后·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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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返程。

苏未眠走在最前头。扇子敲着路边石头。哼着不知道哪来的调子。

苏江跟在后面。黑长发束着。包袱换了个肩。

苏漓的尾巴尖金光一闪一闪的。蹦蹦跳跳。

姜晚吟在最后。

还是抱着。

沈霜辞人形。银白长发散着。被姜晚吟横抱着。像抱孩子。但头朝外。腿垂着。一只手搭着她脖子。

"……晚吟。放我下来走会儿——"

"不。"

"我腿都麻了——"

"麻了也抱着。山路滑——"

"哪来的滑——太阳晒了两天了——"

"万一滑呢——"

"……"

前面。苏未眠的扇子停了。

她转过身。赤红长发被山风扬起来。狐耳竖着。

"……你们俩。"

"嗯？"

"两天了。"

"嗯。"

"从镇上回来。两天。你抱着她走了两天。"

"对。"

"她能走。你非抱着。"

"对。"

"她没断腿。没断手。化形好好的——"

"……对。"

"那你抱着干嘛——"

"她腿麻。"

"她腿麻是因为你抱着不换姿势——"

"……"

沈霜辞趴在姜晚吟肩头。银白耳朵抖了一下。

"……未眠姐。你别说了——"

"我非说。两天了。全山道都知道有个红衣服的抱着个白衣服的——"

"……谁看见了——"

"樵夫。"

"什么樵夫——"

"前天那个。扛着柴的那个——"

"他看见什么了——"

"看见你横抱着她。还问了句'姑娘你家小姐怎么了'——"

"……他说什么——"

"我说没事。睡着了——"

"我醒着——"

"他走了以后回头看了三眼——"

"……"

苏江的黑尾巴甩了一下。

"还有昨天那个采药的。"

"什么采药的——"

"问你俩是不是姐妹——我说对——他问哪个是姐——我说白衣服的——"

"为什么我是姐——"

"因为你看着乖——"

"……"

苏漓的尾巴尖闪了闪。

"还有今早那个赶驴车的——"

"……又来——"

"问你们要不要搭车——说抱着走山路伤身——"

"你搭了吗——"

"没。你说不用——"

"我说不用是因为——"

"因为你要抱着她——"

"……"

沈霜辞从姜晚吟肩头抬起头。看了看山道前方。

"……晚吟。前面拐弯。人多。"

"人多怎么了——"

"你这样抱着我拐弯——"

"拐弯我侧身——"

"你侧身上回绊门槛——"

"……"

苏未眠的扇子敲上膝盖。

"羞不羞——"

"不羞。"

"两天了。当着三个姐妹的面。当着樵夫的面。当着采药的面。当着赶驴车的面——"

"他们又不知道——"

"他们知道个红衣服抱白衣服的——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俩——"

"我们怎么了——"

"……你让我怎么说——"

苏江的黑尾巴盖回脸上。

"几千年的狐了。被个樵夫当成伺候小姐的丫鬟——"

"……我没当丫鬟——"

"你那姿势。横抱。跟端个瓷娃娃似的——"

"她轻——"

"她轻你抱了两天——"

"……"

沈霜辞的耳朵红了一点。

"……晚吟。要不——放我下来。就这一段。前面镇口人多——"

"不放。"

"为什么——"

"你走慢。我走快。岔开了——"

"那我跟你并排——"

"你并排要走我里面——"

"走外面——"

"外面靠崖——"

"……你连外面都不让我走——"

"摔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