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山壁——"

"山壁有碎石——"

"……"

苏未眠在前面笑出了声。

"……你们听听。听听——'外面靠崖''山壁有碎石'——她当你是琉璃做的——"

"差不多——"

"……"

沈霜辞把脸埋进姜晚吟颈窝里。银白耳朵耷拉着。

"……丢狐。"

"不丢。"

"丢。"

"不丢。好看。"

苏漓的尾巴尖金光闪了闪。

"好看。好看。继续——"

"……苏漓你——"

"好看。真的。红抱白。山上风景都亮了——"

"……"

山道拐弯。

前面真有人。

一个挑担的货郎。看见她们。愣了一下。

然后看见姜晚吟横抱着沈霜辞。

货郎的眼神变了。

"……姑娘。你娘子怎么了？"

姜晚吟的脚步顿了。

沈霜辞从她颈窝里探出头。

"……娘子？"

货郎指了指。

"这白衣服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中了山里的瘴气——"

"……没中。她好好的——"

"那怎么抱着——"

"她……脚疼。"

"脚疼？我担子里有跌打膏——"

"不用——"

"真的不用？我看她耳朵都红透了——"

"……热的——"

"山风呼呼的——热的？"

"……"

沈霜辞把脸又埋回去了。

姜晚吟抱着她快步走了。

货郎在后面喊。

"姑娘慢点——别绊着——"

苏未眠的扇子"啪"地合上。

"……'娘子'。"

"闭嘴——"

"货郎都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

"看出来你俩——"

"我们什么——"

"你心里清楚——"

苏江的黑尾巴甩了一下。

"……娘子。哈哈。娘子——"

"苏江你也——"

"我没笑。我复述——"

"你尾巴甩了——"

"……那是赶苍蝇——"

"山道上哪来的苍蝇——"

"……"

苏漓蹦蹦跳跳跟上去。

"娘子。娘子。好听。好听——"

"……苏漓——"

沈霜辞在姜晚吟颈窝里闷声闷气的。

"……晚吟。她们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货郎叫你什么了——"

"……他胡说的——"

"他没胡说——"

"……"

"你就是——"

"就是什么——"

"……你就是抱着我不撒手——跟娘子抱娘子似的——"

"……"

姜晚吟的脚步慢了。

手紧了紧。

"……对。就是。"

"……什么？"

"就是。娘子抱娘子。怎么了——"

"……"

沈霜辞的耳朵从她颈窝里竖起来。红的。

"……那你不许放我下来。"

"不放。"

"到山门也不放。"

"不放。"

"到洞府也不放。"

"不放。"

"……永远不放。"

"……好。永远不放。"

苏未眠在后面"噗"地笑出了声。

"……永远不放——几千年的狐了——"

"你闭嘴——"

"我不闭——娘子——"

"……"

山风大了。赤红长发和银白长发交缠在一起。

货郎的担子声远了。

山道上。红抱白。一步一步。

不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