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后山·洞府·同日·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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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洞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姜晚吟的袍子刮了三道口子。膝盖磕破了一块。左手掌心蹭掉了层皮。苏江说没事。灵力一覆就好。

但沈霜辞没让她覆。

"坐下。"

"我没事——"

"坐下。"

姜晚吟坐了。

坐在石台边上。赤红长发散着。袍子滑到肩膀。膝盖上那块擦伤渗着血珠。不大。但红得扎眼。

沈霜辞蹲下来。银白长发垂在膝前。手里捏着苏江给的伤药。指尖沾了。往她膝盖上按。

"……嘶。"

"疼？"

"不疼。"

"你刚才'嘶'了。"

"……皮肉伤。正常的。"

沈霜辞没说话。手指慢慢把药匀开。绕着那块擦伤边缘。一下一下的。轻的。

姜晚吟低头看她。

银白耳朵竖着。睫毛垂着。嘴唇抿着。像在做一件很要紧的事。

"……霜辞。"

"嗯。"

"你生气了。"

"没。"

"你生气了。"

"……没生气。"

"你给我上药从来没这么慢过——"

"……你膝盖磕成这样。还不许我慢点——"

"你心疼。"

"……闭嘴。"

姜晚吟的手抬起来。搭在沈霜辞头顶。手指插进银白长发里。

"……你翻山跑下来。膝盖磕了。手也破了。袍子刮烂了——"

"……嗯。"

"就为了——"

"就为了你。"

沈霜辞的手指停在她膝盖上。

"你坐在那儿。四个人围着你。你往后仰。椅子翘了——"

"我没怕——"

"你耳朵压着。"

"……"

"你每次怕。耳朵就往后压——"

"……"

"我看得见。"

沈霜辞低下头。把药瓶盖拧上。放在石台边。

然后她站起来。

没退开。

直接往前一步。站在姜晚吟两腿之间。手撑在她膝盖旁边。俯身。

额头抵在她肩膀上。

"……你吓死我了。"

声音闷的。

姜晚吟的手从她头顶滑到后颈。扣住。

"……我没说让你看。"

"我不用看。我滑到半坡就听见你声音了——"

"你听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