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退。"

"送一年退一年？"

"送一百年退一百年。"

"……"

姜晚吟的手从她后脑滑到耳朵根。捏了一下。

"……行。听你的。都退。"

"嗯。"

"那茶摊老头那边——"

"未眠去说一声。以后玄霄宗放的东西一律不收——老头别碰——"

"……老头要是好奇呢——"

"好奇就好奇。别动就行——"

苏未眠的扇子敲上膝盖。

"我去跟老头说——顺便打听打听'娘子'到底啥意思——"

"你还没打听出来？"

"山下说法多——有的说是'妻子'——有的说是'娘'——"

"……娘？"

"对。就是——孩子的娘——"

"……"

姜晚吟的耳朵红了。

"……哪个是妻子——"

"两个女的在一起——谁管谁叫娘子——就是——"苏未眠的扇子尖点了点姜晚吟。"你——被她叫娘子——"

"……什么意思——"

"意思你是——她的——"

"她的什么——"

"……妻。"

安静了。

沈霜辞趴着没动。耳朵尖粉了。

"……所以那个长老——学未眠喊的——"

"对。他听见未眠喊你娘子。回去跟宗主复述——宗主以为他——"

"以为他什么——"

"以为他知道了你们的关系——还跟宗主说'娘子'——宗主以为他——"

"以为他什么——"

"……以为他成精了——连凡间道侣称呼都懂——"

"……"

姜晚吟的脸彻底红了。

"……所以他送年礼——是因为知道我们是——"

"对。赔罪。怕你。怕她。还怕得罪'娘子'——"

"……"

沈霜辞把脸埋进姜晚吟腿上。肩膀抖着。

"……别笑了——"

"没笑——"

"你肩膀在抖——"

"……憋的——"

"憋什么——"

"憋笑——那个长老回去跟宗主说'娘子'——宗主以为他结婚了——"

"……"

姜晚吟的手捂住她的耳朵。

"不许笑了——"

"……好。不笑了。"

"再笑明天年礼加倍——"

"……那我更笑不出来了——"

"……"

苏未眠的扇子"啪"地合上。

"……行了。我去茶摊。退东西。顺便告诉老头——黑山不收礼——"

"还有——"

"什么？"

"别跟老头说'娘子'的事——"

"为什么——"

"……丢狐。"

"不丢。好看——"

"……你走——"

苏未眠笑着出门了。扇子敲着山道。

洞府里安静了。

沈霜辞从姜晚吟腿上抬起头。银白耳朵竖着。眼睛弯弯的。

"……娘子。"

"……你再叫——"

"娘子。"

"……"

"我的娘子。"

"……沈霜辞——"

"嗯？"

"你完了。"

姜晚吟翻身把人按回石台上。

洞府门没关。山风灌进来。

苏江在山下把两筐东西搁回茶摊的时候。老头正拿着那张纸条看。

"……仙长说不要？"

"嗯。黑山不收外人的东西。"

"那这灵果——"

"带走。放回原处。"

"……好嘞。"

苏江拎着空桶走了。

老头看着两筐东西被搬上宗门的马车。

"……仙长脾气真大。"

马车上的弟子脸都白了。

"……别说了。快走。明年——不。别明年了。后年再说——"

"师兄。那个纸条——"

"烧了。别留——"

"……是。"

山风把纸条灰吹散了。

黑山上。洞府里。

不收礼。不登记。不报备。

只抱着。